Tomorrow is A trip & Today is A dream

「這什麼時候了，

丈夫儘管寫著，

沒站起來，

也沒抬頭對他妻子行個「注目笑」底禮，

妻子跑到身邊，

要搶掉他手裏底筆；

他才說：

「對不起，

你自己去罷。

船，

明天一早就要開，

今晚上我得把這幾封信趕出來；

十點鐘還要送到船裏底郵箱去。」

 「我要人伴著我到海邊去。」

「請七姨子陪你去。」

 「七妹說我嫁了，

應當和你同行；

她和別的同學先去了。

我要你同我去。」

「我實在對不起你，

晚不能隨你出去。」

他們爭執了許久，

結果還是妻子獨自出去。

丈夫低著頭忙他底事體，

只有四點鐘工夫。

那時已經十一點了。

他沒有進去看看那新婚的妻子回來了沒有，

披起大衣大踏步地出門去。

他回來，

還到書房裏檢點一切，

才進入臥房。

妻子已先睡了，

他們底約法；

睡遲底人得親過先睡者底嘴才許上床。

所以這位少年定到床前，

依法親了妻子一下。

妻子急用手在唇邊來回擦了幾下。

那意思是表明她不受這個接吻。

丈夫不敢上床，

呆呆地站在一邊。

一會，

他走到窗前，

兩手支著下頷，

點點底淚滴在窗櫺上。

他說：

「你說愛我，

方才為什麼又刑罰我，

使我孤另？」

妻子說完，

隨即起來，

安慰他說：